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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识时务者依人心（第1页）

尚天居少主和南小都总管走在乞丐裴帧守后面，这位年轻的乞丐轻松的大步向极悦楼走着。心里是喜悦和一时满足的交融，毕竟在街头乞讨是被别人歧视的行当。迫不得已但是也要坚强不屈的面对生活，心里有梦就会不畏惧来自世间的艰辛。极悦楼门口依旧人头攒动，寻求欢乐的来客人钱袋鼓鼓囊囊。望而却步的人只能垂头丧气低头不情愿的离开，心里百感交集又只能怪自己是一个穷鬼。

寻欢作乐之后意犹未尽的客人早已囊中羞涩，没有了刚进极悦楼桀骜不驯的底气。千金散尽略显空虚的离开了极悦楼，极悦楼的姑娘们也是见风使舵乐此不疲的迎来送往。在美色面前男人们只求千金换得美人归，极悦楼的姑娘们既要钱又要挑三拣四守其规矩。那恒久不变的规矩在地居鉴药典大会前后彰显着它的神圣地位，地居鉴的那味神奇药丸也搭着药典大会的顺风车开始炙手可热供不应求。极悦楼的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但是真正有钱又长得帅的男人早已经抱着美人喝酒行乐了。

至于那些在门外默默排队等待的穷瓜小枣们，极悦楼的王者麻麻看压根都不会多看一眼这些不起眼的不入流之辈。当然极悦楼也有特殊通道可以走，比如像地居鉴的天景宏总管这样的权贵人物。另外就是来自各地的医馆佼佼者，只凭自己的名讳和医术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极悦楼。只是人间位高权重又能与其相比的实属不多，男欢女爱之事自古至今就是简单粗暴没有讲道理的余地。云悦奕最懂男人的那些只为行乐忘却自己身家的花花肠子，不能惯着这些提起裤子就翻脸的无情无义家伙。当然有情有义的也有，极悦楼可没有时间让他们证明情谊无价。那些门口排队焦急等待的客官们是极悦楼免费的活招牌，不仅仅是让极悦楼声名鹊起。还可以让极悦楼树立起不可以逾越的红线，触碰极悦楼的红线就意味着将要见不到明天清晨第一缕阳光。

这些吃不到葡萄还想着葡萄美味的主儿，正是自相矛盾又能合情合理羞辱男人们的低贱灵魂。云悦奕讨厌男人尤其讨厌这些只会用下半身行乐的，男人们的多情善变在无形中刺痛了云悦奕。风花雪月之事之后隐藏的是人性的扭曲，拍拍屁股走人这种行为是可恨的。花钱寻开心虽说是正当的理由，花钱很大程度是与她人接触的手段。虽说人间是矛盾的可是矛盾中不能夹杂人与人变味道的劣性，人生短暂及时行乐乐是人生中的乐趣。可直白的兽性行为不能代表其他的人性难得的光辉，其实极悦楼的存在在很大的范围是与现实生活背道而驰的。存在即是合理，合理必然会遮盖瑕疵和蒙蔽发光的双眼。

极悦楼的条条框框不是约束那些行乐的人，而是在自身的能力之上去达到自我认知的高度。或许仙界有自己认为不同于下界的高度，只是忘记了在人间这芸芸众生其实是庸俗无知的存在。你要怪这些凡人们的贪嗔痴，那就是在循规蹈矩打自己的脸。是人就要归于平淡趋于简单，人间有人间的生存法则。多少人在生活中已经为碎银几两流浪街头，乞讨为生那些处于自己生活的不得已而为之。如果这样的去对待那些千幸万苦只为一时之乐的人们，或许就不会被歧视和不理解。甲和镇极悦楼是人间遍地存在的春楼之一，但是极悦楼不同于其他春楼的最大之处是尊人之常情守人间烟火冷暖。极悦楼的姑娘爱自己更爱银子，若一眼钟情碎银只是粪土。

云悦奕是被无情的男人利益熏心而做了替代品，这是四公主云悦奕第一次受此委屈。对于她来说人间值得人间也不值得，至于值得和不值得都是取决于自己内心。极悦楼云悦奕那间朝街口的窗户，最近几日整天都是敞开着。敞开的原因有很多，第一是因为有一部分来极悦楼的非人间的凡夫俗子。另外是季节更替北方的天气阴雨绵绵但又极为干燥，敞开窗户有助于通风采光。最最重要的是极悦楼本身承载着中立性的位置，不得罪地居鉴不与妖界灵界等秉承不主动结仇。

当然规定是双方面的互相约束，人性是贪婪的。从根源上消除一部分邪恶的欲望也是好的，当然开门做生意也是要有客人的支撑。自从地居鉴九春逍遥丸在人间风靡至今，极悦楼因此也为之贡献了巨大的销量。古语有之是药三分毒，九春逍遥丸自身潜藏的毒性地居鉴从未提过。云悦奕天居鉴二夫人，深知地居鉴九春逍遥丸超凡效果后面是怎样不为人知的隐患。

天居鉴以珍奇药材和制炼闻名仙人妖灵界，天居鉴天居桂园的药师们心如明镜。九春逍遥丸是经他们之手而制炼成的，那些傀儡药师们骨子里面都憎恨天居鉴。那么对于这种不救命的药，自然是不救命则会要命。天居桂园下属有药引学院，所谓药引就是药之魂魄。尚天居少主受伤之后药引学院个个都惶恐不安，找不到药引他们必然是做药引的最佳选择。只是尚天鉴鉴主并没有用药师做药引，天居桂园的药师做药引其实有很多弊端。

尚天居虽说在天居鉴只是少主而已，形同虚设的存在。但是对于天居鉴鉴主来说尚天居有着重要的价值，这价值只有鉴主知道。天居鉴等级森严天居桂园是天居鉴极为独特的机构，那些神秘的傀儡药师背后是一件件巨大的阴谋。天居鉴以极高的地位曾经疯狂攫取各方面的资源，这些活生生铸造天居鉴药天堂征途上的傀儡付出的代价非常惨重。

试药是制药中必不可少的环节，药师当然是最好的试药工具。这些傀儡在进入天居鉴天居桂园的那一天，就注定了傀儡药师的命运永无回头之路。在天居鉴黄思苗药师可谓是识时务者，游走在鉴主的眼皮之下。又在少主的周围紧密团结，在医术方面黄思苗有着独特的见解和造诣。黄思苗能够活到现在归功于阅阁楼燕雀院，燕雀院院长史可可看中黄思苗自身隐藏的价值。不然他哪有升到九阶药师的机会，或许在命运与现实之间权力可以平衡偏航的方向。

黄思苗一位普普通通的千年参，黄思苗对于药材的毒性有着异常的热爱和执着。花蝶蝈自从以猫身出现在天居鉴视线后，那些毒性诡异的药草要花蝶蝈的命太简单了。因为黄思苗有一颗医者之心，见不得救命的药材害命。于是花蝶蝈只是贪睡罢了，睡不醒就是中毒的体现。那小小的身躯是怎样被药材侵蚀和迫害的，只有这位聪明的药师能够体会。

极悦楼的客人爱不释手的九春逍遥丸，对这些疯狂行乐的俗人伤害是加倍且放大的。除了那人人夸赞的效果之外，还有最邪恶的一面他们一无所知的。极悦楼今日真是热闹非凡，楼里男欢女爱笑声连连楼外怨声载道百感交集。但有一人站立在极悦楼门口的甲桂街一脸的恨意，望着街头巷尾人来人往。六月骄阳似火般年轻的男子额头微微露出细细的汗珠，但他没有擦额头的汗水。

背上背着李仕珍的乞丐丝毫没有感受到这炙热的太阳所带来无情的刺痛感，他依旧不快不慢脚步稳健地走着。转弯后就是甲桂街最繁华的极悦楼门前，太阳下已然暴晒许久的男子一眼就看见了悲伤的李仕珍。张重璟这才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立马向背着师兄的男子走去了。张重璟那医者与生俱来的细微观察，透过眼睛余光看到了身后的两位男子。

一位身体佝偻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老头子，还有一位则是年轻英俊身材纤细而且透着一股清新脱俗的气质。张重璟快要走到背师兄的年轻男子面前时停下了风驰电掣的脚步，脑海中浮现出静观其变的想法。张重璟瞬间让开背着师兄李仕珍的男子，假装去了邻近的摊贩前去了。随手拿起一颗白菜有意无意的扒拉着，商贩老板看着摊前的客官不像是买菜的。

商贩老板于是试探的说到，客官这白菜一斤七文钱。张重璟只是面带微笑没有说话，眼睛余光盯着从身边走过的几位熟悉又陌生的四位。尚天居早已觉察到了张重璟的存在，只是故意岔开话题说到今日太阳真的好毒。身边的老头子天居鉴南小都总管习惯的捋捋胡子，微微点头示意赞成少主的意思。年轻的乞丐裴帧守接着尚天居的话回答到，最近几日天气都是这样又热又干燥。不像我们南方湿润舒适，这句话让南小都总管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南小都总管随和的问到，你来自江南？裴帧守将背上背的男子用力往上一抖，深深的吸了口气。回到身后的老头子，我不是来自南方。我如果是来自南方怎么可能会穷成这样，在街上乞讨为生呢！南小都总管没有说话，裴帧守继续说到我是来自北方的小江南。我祖上是书香门第，后来被奸人陷害满门抄斩。我从小喜欢医术，在各地游学因此侥幸存活下来了。

我一直都想参加地居鉴药典大会，希望可以在地居鉴学习更高超的医术。然后也可以告别现在这种窘迫生活状态，主要的是想解决首要的问题温饱。这种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日子，我真的是非常讨厌和厌倦。我在甲和镇已经不知不觉的度过了半年的时间，从寒冬雪花飘飘到现在的骄阳似火。我这瘦骨嶙峋的身体早已经不堪重负了，此刻就是咬着牙强忍着蹒跚前进。

尚天居少主在后面问到，你觉得你能通过地居鉴药典大会的考核吗？

乞丐男子只是深深地叹息了一口气，然后吃力的说到。应该没有机会通过地居鉴考核了，地居鉴每年的药典大会参加者多不胜数。我只是一个街头流浪的落魄乞丐而已，不说别的就连吃饭都成了难题。坚持不懈的追求心里的梦想，这可能是我唯一能够坦然面对生活的方式。裴帧守一边走着一边开始大口呼吸着，吞吞吐吐的说着除了乞讨之外还有一项谋生手段。那就是自己多年以来游学学到的医术，当自己乞讨不到银子或者饭。就会在药铺和医馆门口等待那些本来不富裕的百姓，替他们医治疾病减轻痛苦。

自己嘛也可以混口饭吃不至于饿到晕厥在街上，我有时候听街上的人讲地居鉴药典大会其实营私舞弊很严重。当然这些传闻真假难辨，我没有什么宏图大志。只希望往后余生生活过的像正常人一样，裴帧守低着头看着街上行色匆匆的脚步。这些脚步像极了裴帧守此刻内心深处的渴望，凌乱无序而又有章法可循。

极悦楼门口一如既往站着如花似玉般的姑娘，当裴帧守背着背上的李仕珍走到门口时。其中一位姑娘的脸色骤变，惊慌失措地跑进了极悦楼云悦奕房间方向去了。只是这次姑娘非常平静，先是轻轻敲门然后轻声细语说到。二夫人那位被打的男子被一位乞丐背到了门口，该如何处置呢？

云悦奕隔着门咳嗽了一声，声音有些低沉。你先进来，姑娘推开门后只见云悦奕站在窗户边上。云悦奕目光正好是看着尚天居少主和南小都总管一路走来的，对于这两位来到极悦楼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至于乞丐背着的男子，云悦奕觉得一定是与尚天居有关系。这些猜测只是云悦奕内心的猜疑，姑娘进门后匆忙地跪下来向云悦奕行礼。

云悦奕没有转身只是说到准备一间上好的客房，再准备一桌最好的宴席。酒一定要拿二十年的红豆酒，另外让王者麻麻去门口迎接乞丐身后的两位贵客。尤其是佝偻身躯的老头子，格外要小心翼翼照顾好。不然小心你的脑袋搬家，姑娘跪着往后退了几步。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迅速起身去寻王者麻麻去了。

云悦奕有些怕见到那位佝偻的天居鉴南小都总管，天居鉴最不守规矩的人就是南小都总管。云悦奕二夫人如今的处境有一半儿的原因归于这位糟老头子，时过境迁但是二夫人云悦奕依旧心有余悸。权力是个好东西，能够助纣为虐让规矩变得不伦不类。让相对公平的章法失去了可以惩恶扬善的底线，底线不在是底线而是嗤之以鼻的摆设。

二夫人云悦奕意味深长的望着乌云渐渐遮住了骄阳的傲气，地居鉴南山之上牢房里尚天歆自娱自乐的左手和右手玩猜拳。看着眼前逐渐增加的刑具和奇奇怪怪的东西，尚天歆好像观察到了危机重重的感觉。意志占领尚天歆公主，她瞬间手开始发抖。时光荏苒尚天歆公主是早有体会，南山是冰冷无情的。怪自己也被命运狠狠捉弄，每逢人间的节日。尚天歆公主都在思念着自己的母亲，难以启齿的痛苦只有自己才会真正的明白和体会。

南小都总管本来想在极悦楼门口大声喊云悦奕，这一举动竟然被尚天居少主扼杀在了摇篮之中了。少主走到南小都总管的面前，只是眼神示意一下南小都总管。在人间应该按照入乡随俗行事，尚天居少主的话南小都总管也不敢怠慢。识时务者为俊杰，识时务者依人心。王者麻麻已经让极悦楼门口的姑娘让出一条道，裴帧守顺着这条敞开的通道单刀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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